与电影和流行乐相比，剧场自由度更大上个月，在台湾横跨电影、剧场、流行音乐和广告界的陈建骐，于北京举行两场The Sound2009主题音乐会，呈现自己十多年来创作的配乐。这是他第一次从幕后走上台前。
你可能不认识陈建骐，但应该听过他的音乐。几米的动画电影《微笑的鱼》、音乐剧《幸运儿》、《地下铁》、《向左走向右走》和林奕华的舞台剧《包法利夫人》、《华丽上班族之生活与生存》等，都是由陈建骐编曲的。他还是陈绮贞、杨乃文和陈珊妮的搭档，粉丝常常在这三位的演唱会上认出担任键盘手的陈建骐。
今年30 出头的陈建骐，被认为是台湾最炙手可热的剧场配乐人，横跨电影、剧场、流行音乐和广告界。陈建骐说，他的家庭没有音乐背景。他大学念的是会计系，毕业后，经朋友介绍进入周华健的工作室。周华健考他，让他编一首新专辑里的歌。他花了一周时间，改来改去，只编了前奏，但周华健听了这段前奏就录用了他，陈建骐从此正式进入音乐界。
陈建骐不喜欢为歌手制作专辑，虽然这样更容易打响名气，但是不自由。1997 年，他结识了台湾剧团“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”。剧团创始人魏瑛娟是台湾小剧场的前卫人物，她的剧张扬个性，语言很少，更多是用肢体讲故事，给音乐留出了很大空间。陈建骐在剧团里如鱼得水。2003 年，他和黎焕雄等人合力创作了几米的音乐剧《地下铁》，这部糅合了戏剧、舞蹈、音乐和舞蹈装置的演出，成为陈建骐音乐历程上的重要转折点，也让人们开始关注他的其他音乐。2005 年，几米的第一部动画电影《微笑的鱼》开始制作，他点名陈建骐担任影片配乐。和《地下铁》不同，《微笑的鱼》完全由陈建骐主导，他没有被要求音乐要按照脚本故事走，在读了几米的绘本之后，他选择了自己的方案，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，音乐自然就涌出了。
在电影里，一个男人遇到一条微笑的鱼，把它带回家。午夜，男人跟着鱼游走，进入森林，漂向海洋。男人记起年少时的舞步，翩翩起舞。他的睡衣被海风吹走，他和鱼在海里嬉戏。他像一条鱼，浮在海面上。
整部电影没有台词，只有音乐和画面——几米的画面，陈建骐的音乐——将自由梦想、儿时回忆甚至记忆深处的孤寂缓缓倾出。
2008 年，陈建骐为台湾电影《花吃了那女孩》编曲，请来何欣穗、黄小梅、吴立琪、彭靖惠、张悬、娃娃和陈绮贞，几乎囊括了台湾新一代“小女声”，用她们的6 种音质，诠释爱情的6 种可能。在陈建骐的音乐里，很少有纯粹的情歌，但这次例外，片中的那首《泡泡》，是主唱娃娃和陈建骐不约而同对失恋的表白。
5 月8 日、9 日，陈建骐在北京举办自己的音乐会，呈现自己十多年来的音乐作品。这是他第一次从幕后走到台前。观众很多，现场气氛很热烈，陈建骐很紧张，忘记了介绍乐队，也忘记了介绍演唱嘉宾娃娃。直到下半场，他突然想起，哎呀，忘记了。全场哄笑。陈建骐实话实说，以前只须顾键盘，现在一边弹琴，一边介绍乐队，一边和观众互动，顾不过来了。
这场音乐会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音乐会，通过现场演奏、演唱和多媒体投影，让音乐变得饱满而立体。22 首曲目大多来自几米和林奕华的舞台剧作品。可惜的是，一些舞台剧没有在内地演出过，所以一些曲目没能引起观众的足够共鸣。
B=《外滩画报》C= 陈建骐
B：为什么从幕后走到幕前？
C：其实我自己也一直在问自己，为什么到前台来？这是我以前没有做过的。公司觉得我在舞台上为其他歌手弹琴，对舞台应该不陌生。另外，我的音乐一直在剧场里，传播速度不像流行音乐，也缺少现场演出的魅力，所以建议我先试试看。我也没有说要达到一定的目标和目的，说不定就这么两场，之后想想觉得算了，不要跑来跑去。
B：说不定你可以成为下一个久石让。
C：他不用跑来跑去的，弹得一手好钢琴，出过钢琴弹奏专辑。
B：你很崇拜他吧？
C：第一名是坂本龙一。对我影响比较大的音乐人很多，南方摇滚，PhillipGlass，我什么都听。我最喜欢的一张唱片是TORI AMOS 的专辑，她的钢琴演奏和声音“自溺”到了一定的程度。我看过她的现场视频，她可以两只手弹不同的曲子，同时还唱歌。她的才华是天生的，完全把钢琴当成生物，跟它沟通。
B：和你合作的女生比较多，包括杨乃文、陈珊妮、许如芸、刘若英、李玟等。
C：后来我和女歌手的合作确实比较多。其实，我和蔡依林都有过合作，在《看我七十二变》专辑里，我还为她编过两首曲子。对我来讲，没有性别差异。差异性是来自每个个体。男生也有细腻的一面。因为我喜欢去看，去听，去表达细腻、简单平实的东西，或许这些女歌手特别喜欢这点，所以一起合作。
B：你会不会觉得没有歌词也可以？
C：我很喜欢一首叫“You are sobeautiful to me”的歌。它的歌词非常简单，只有4 句，旋律不断重复。如果没有歌词，就少了一个界定音乐的东西，听歌的人可以自己决定这首歌是悲伤还是开心。另外，不懂中文的人，也不会有语言障碍。对我来说，音乐最大的好处，就是让相隔很远的人，不讲话就可以了解你。而有了歌词，就可以提供更多的画面。
B：你还做广告音乐，是为了挣钱吗？
C：内地有些广告是我和娃娃一起做的，比如朗怡口香糖、立邦漆。挣钱的成分更大一些，因为经济效益高，可以支持我去做其他喜欢的、自由发挥的事情。我的爱好当然是剧场。
B：为什么喜欢剧场呢？
C：剧场是阅读各种不同人的故事的地方，比如导演、演员、剧作家的故事。我在做剧场的时候，感觉像偷窥别人的生活，加上自己的生活，很有趣。
B：相比电影配乐，你为什么更喜欢剧场配乐呢？
C：因为剧场配乐的自由度很大，我是在创造这个剧场。台湾电影是这么操作的：电影都拍好了，故事写好了，镜头、长度都固定了，才加入配乐。而剧场音乐和作品是同时进行的，这段戏可能不讲话，演员用舞蹈、肢体诠释音乐。音乐可能是戏很重要的部分，甚至是文本本身。
B：那么专辑呢？你为什么不喜欢？你也为娃娃制作专辑。
C：专辑要想的事情比较多。我和娃娃是拍档，当然有一定的自由度，可是毕竟歌就是歌。如果你要作一首10分钟的歌，也可以，但是就上不了MV，并且很少有人会记得这首歌。得看你的目的是什么。如果你要做流行音乐，你最好去做3 分多钟或4 分多钟的流行音乐。这就是一种限制。这是很现实的一面。如果你做剧场，就没有钱。很可惜的是，很好的戏，很多人却没有看过。
B：有人封你为“小清新”掌门人，你怎么看？
C：清新是别人对我的感觉，是我的特质之一。每个人一定有很多面相，我也有阴郁的一面，我的其他小剧场音乐也有这样的东西，只是它们没有被广为传播和喜爱。
我其实没有什么目的，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B：你喜欢看什么书？
C：阿加莎·克里斯蒂的推理小说，经典而有魅力，可以体验另一种人生。一路读到黑暗、勾心斗角，然后沿着作者的指向，真相大白。
文/外滩画报 刘莉芳 更多www.130q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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